牠離開後的某一天,你和朋友吃飯,不知不覺重拾了笑容。回家的路上,你突然感到一陣內疚:「牠才剛走,我怎麼可以這麼開心?是不是我沒有那麼愛牠?」如果你有過這樣的念頭,這篇文章想告訴你:今天感到輕鬆了,並不代表你不愛牠。
過去,很多人以為哀傷要按階段走完,最後「放下」。但近年對哀傷的理解已經改變:哀傷更像一個來回擺盪、慢慢整合的過程。
心理學家 Stroebe 和 Schut(1999)提出「雙軌歷程模式」(Dual Process Model),認為經歷失去的人,會在兩種狀態之間來回擺盪:
面對失去: 想念牠、哭泣、翻看照片、回想和牠相處的日子
重建生活: 上班、和朋友見面、處理日常事務、嘗試新的事物,甚至在某些時刻暫時忘記傷心
兩種狀態都是健康的,也都是哀傷歷程的一部分。一直沉浸在傷心之中會讓人身心疲累;完全迴避傷心,情緒又可能沒有機會被整理。在兩者之間來回,讓我們既能好好思念,也能慢慢適應沒有牠的生活。
因為我們常常把「傷心的程度」和「愛的程度」連在一起,以為不再傷心,就等於不再在乎。其實,愛不會因為你笑了而減少。那些開心的時刻,也許正是你重新累積力量、繼續帶著對牠的愛生活的方式。
痛不一定會消失,但我們可以慢慢學會和它相處。
Dr. Heibe Lau(劉穎姿),香港註冊獸醫(Lau Wing Chi, DVM),多年在 24 小時動物醫院從事小動物急症及重症工作;香港大學社會科學輔導學碩士,受專業訓練的輔導員。在急症室裡,她經常陪伴家庭面對突如其來的離別與艱難抉擇,現透過 Dr. Heibe|輔導空間,為寵物主人和照顧者提供寵物哀傷輔導及情緒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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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:Stroebe, M., & Schut, H. (1999). The dual process model of coping with bereavement. Death Studies, 23(3), 197–224.